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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玉娇:隐姓埋名 安静活着
2010-06-28 作者: 姚海鹰 何光伟

8分钟后再次通话,这位州长闻听是采访邓玉娇的事情,说了一句:“瞎搞吧,你这个时候,还问我这个做什么?”随即挂断电话。

邓玉娇认为她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,她需要这种安静。

困扰邓玉娇多年的失眠现在好多了,为此,恩施电视台专门购买了跑步机,这对她治疗失眠的帮助很大。最近,她还准备去学驾驶。

然而,邓玉娇整日不得不面对的,却是孤独。没人敢跟她讲话,一个人独来独往。

事实上,邓玉娇案了犹未了。在恩施州,该案至今阴云未散,是当地官员不敢触碰的禁区,谈之色变。

 

神秘的张姓女孩

5月的初夏,正是湖北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的多雨时节,被雨后高山云雾笼罩着的山城恩施,一切都显得模模糊糊。

从去年7月至今,她已经在恩施电视台的舞阳微波站工作近一年了。不过,她现在对外不再使用“邓玉娇”这个名字,大家都称她“小张”。

电视台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称,从来就没有邓玉娇这么一个人。

邓俨然成了一个神秘人物。她的一名同事说:“听说小张经常到健身房去,每次都是一个人。”

和邓玉娇聊天,她的声音低缓,言语间不时流露出戒备之意。简短几句,就能明显感到她的忧郁和腼腆。邓玉娇并非拒人于千里之外,她直接说“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”,却总是思考几分钟后才能作答。

“我只是想安静地生活,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,你们的关心,让我无法摆脱那些让我难受的事情。”她说。

过去的事情对这位1987年出生的女孩来说,无疑是一个残酷的噩梦。

“可能大家都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,我挺好的,精神状况和工作都很好,我会努力工作,不让关心我的人们失望。”

5月16日下午,邓玉娇穿一套kappa黑色运动服,配白色运动鞋,走在恩施州委幼儿园对面的街上,头发挽到脑后,显得特别清爽。

在一家商店门口,她随便瞄几眼就离开了,仿佛没有什么购物目标,就是随便逛逛,一个女孩子常见的那种逛街爱好。

时间已经过去一年了,“邓玉娇”三字,已成为一个逐渐被人淡忘的符号。

“邓玉娇被安置以后,外界就很难跟她接触了。”恩施州广播电视局一官员直言不讳:“严格地说,已经没邓玉娇这个人了。”同事们都说,邓玉娇并没有跟他们亲口承认过她就是邓玉娇,他们只知道,身边生活着一个和邓玉娇长得很像的人。

 

电视台里的孤独背影

在恩施人眼里,邓玉娇能进入恩施州电视台工作,完全是因祸得福。

一位当地人说:“这是个好单位,能在这里工作的人,大都有点关系或后台。”

邓玉娇每天早晨从恩施州委大院走到马路对面的电视台上班,下班后再走回州委大院的住处。从宿舍到单位两点一线式的生活,她已习以为常。

知情者告诉记者,在电视台,邓玉娇拿的是省级财政工资,与微波站签的是无固定期限合同。就是说,邓玉娇后顾无忧,只要愿意,就可以在此干到退休。

恩施电视台的职工分为在编和聘用两种,只有在编职工才能拿财政工资,享受规定的福利。“恩施州政府当时并没有这个想法,是更高层领导的意见。”上述知情者披露。

无论如何,这都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结局,政府对邓玉娇的这种安置,在恩施坊间也获得了民众的普遍认同。

谈及邓玉娇,恩施的一位出租车司机表示:“怎么说她都是受害者。我们都希望她过得好。”

由于种种原因,很多人不敢跟邓玉娇讲话。加之她以往的朋友都不在身边,邓玉娇很难找人说知心话。在同事眼中,她就是默默地,每天一个人独来独往。

邓玉娇的一位朋友告诉记者:“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,谁也不敢拿自己的生活开玩笑。”他认为:“邓玉娇只有离开这个地方,才能真正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”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,邓玉娇今年已经23岁了。他担心邓玉娇在恩施很难解决婚恋问题:“离开恩施也许能好一些,这很现实。”

 

不为人知的幕后

“如果没有网友、媒体的帮助,也不会有邓玉娇的今天。”邓玉娇的爷爷邓正兰认为网络对整个事件所起的作用巨大。

“媒体对邓玉娇事件及时的报道,网络的强力扩散,是地方政府反应迅速的原因之一。”恩施州本地的一名记者说,“至少这件事情,是因为网络的传播才引起高层的关注,不管是在恩施州还是在省里。”

记者了解到,去年5月19日,正在重庆出差的湖北省委一位领导高度关注邓玉娇案,他在登机返鄂前就电令湖北省政法委汇报该案情况,并要求在他下飞机时,就能看到邓玉娇案的全部材料。

就在湖北省委过问之后,湖北省公安厅主管刑侦的副厅长尚武在去年5月20日亲自率团抵达巴东坐镇调查,而恩施州公安局也直接介入办案,就此该案发生逆转。

“那几天,路似乎变窄了,常堵车。”野三关镇的一位司机回忆:“镇上来往的车辆明显多了起来,到雄风宾馆的人也很多。”

“各级官员在一天内进出镇政府大门的次数非常频繁。”在野三关镇一个名叫“喝二两”的小酒馆里,一位食客向记者这样形容地方政府因邓玉娇案而发生的变化。

湖北省委宣传部一副部长在某次内部会议的讲话中透露,仅当时参与讨论“邓玉娇案”的QQ群,就有近三万个之多。

一位官员表示:邓玉娇案件有很多值得反思的地方,首先就是如何正确面对突发事件和处理突发事件。“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政府部门只要拿出诚意面对,就能很好地解决。”

 

阴霾并未散去

邓玉娇事件严重冲击了巴东官场,而野三关镇政府首当其冲承担责任:镇派出所所长谭静被免职,调往巴东县公安局任一名普通民警;镇党委书记谭昱调往巴东县政协;镇纪委书记凃启东调往水布垭镇当宣传委员。就连巴东县公安局局长杨立勇,也为“擅自”接受媒体采访埋单,他被免职后调离巴东进了恩施州人大。

尽管巴东相当多的政界人士认为,杨立勇当初通报案情、接受媒体采访并没有错,但这名巴东唯一法律专业毕业的公安局长,以后能否东山再起就是个未知数了。

地方政府因邓玉娇事件付出巨大行政代价的同时,当地舆论环境也同样遭受批评。巴东官方当时关闭言论渠道的阴影,不仅让当地官员对邓玉娇事件噤若寒蝉,这种效应也传染到了恩施州。

虽然事情已过去一年,但邓玉娇事件仍然是当地政府官员们不敢触碰的禁区。

恩施州的一位官员说:“你想采访邓玉娇,除非她自己愿意说。没有州里领导同意,其他人不会跟你多说什么。”

记者了解,为应对邓玉娇事件,花去了2009年巴东县政府数额惊人的财政收入。“花钱是小事”,巴东县的官员们更担心引起其他事故。

直到现在,当地政府对邓玉娇高度紧张的神经仍未放松。从野三关镇到巴东县乃至恩施州,不仅是下面的官员不敢公开谈论邓玉娇,即便是恩施州的高层,也同样觉得不合时宜。

当时政府除答应为邓玉娇安排工作外,还承诺给她父母解决一个客运线路营运证,以保障邓玉娇全家的生计问题。

“但是现在他们耍赖。”邓玉娇的朋友称,“当初政府的有些承诺现在并没兑现,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这是政府的伤疤,他们当然不愿意揭了。”

5月21日下午,记者两次拨通恩施州长杨天然的手机,第一次通话持续30秒,但始终未听到对方讲话。

8分钟后再次通话,这位州长闻听是采访邓玉娇的事情,说了一句:“瞎搞吧,你这个时候,还问我这个做什么?”随即挂断电话。

(摘自《时代周报》第80期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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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2593874 2010-07-10 00:10:24 发表评论
按程序办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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